Nym 快讯：巴西 X 被禁止

巴西的决定是一个惊人的转折，但它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这是自 2022 年以来，巴西在政治和法律方面齐心协力的结果，目的是消除网上传播对社会有害的 “错误信息”。

尽管做出了这些努力，“数字民兵”还是在 2023 年袭击了这个世界上最大、最年轻的民主国家之一的首都。

几个月来，X 平台一直处于风口浪尖。 X 的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Elon Musk）不遗余力地回击巴西的努力。

然而，在巴西禁用 X 的背后，还隐藏着另一项法律决定，即禁止使用虚拟专用网络（VPN）。 据估计，巴西有 37% 的人口使用 VPN（几乎是该国 X 用户数量的 3 倍）。 现在，任何被发现使用 VPN 访问 X 的巴西公民都将面临每天近 9000 美元的罚款（相当于巴西人平均年薪的一半）。

在本期 “Nym 快讯” 中，我们将首先深入探讨 X 与巴西当局之间的冲突是如何起源并在最近升级的。 但是，我们也将试图把冲突背后的普遍说法复杂化。 对 VPN 的禁令究竟是如何运作的，又会如何影响巴西 VPN 用户的隐私和信息获取？

这种针对 VPN 用户的威胁可能只是一种恐吓策略，但很快就被收回，最终可能会被完全撤销。 然而，它确实唤起了人们对 VPN 服务提供商如何被迫与国家当局合作的意识，无论其是否民主。

Brazil v. X (2024)

到目前为止，媒体关注的焦点主要集中在 X 的首席执行官 Elon Musk 作为 “言论自由的捍卫者”，反对巴西最高法院采取的 “独裁”审查措施。 这两种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情况要比这种说法所描述的混乱得多。

归根结底，对两个意识形态自我之间冲突的关注掩盖了太多真正的问题。 大型科技公司能否宣称不受管辖法律的约束？ 这些公司应如何在全球民主法律与专制法律之间游刃有余？ 对网络言论自由的保护是否也应包括仇恨言论、煽动暴力、为军事入侵主权国家辩护的国家宣传，或蓄意误导民主选民的宣传？ 如果不包括，那么应该由谁来决定什么样的内容可以在数字平台上传播？ 节制与审查之间的界限是什么？

这些问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答案：既不是马斯克哗众取宠的行为，也不是对像 X 这样广泛使用的平台进行全面审查的行为。作为一个日益极端化的数字社会的成员，我们需要深入思考和民主讨论这些问题。

然而，VPN 的加入显然是政府不必要的越权行为。 它最终破坏了巴西对某些内容进行节制的潜在合法理由，为批评者指责其独裁提供了素材。

巴西对政治虚假信息威胁的认识并没有错。 但是，巴西要想走在打击误导信息的前列，就不必对本国公民的隐私工具采取严厉措施。 VPN 有许多合法而广泛的用途，针对普通人使用 VPN 无助于数字民主事业。

但首先要弄清楚的是：这整件事是怎么开始的？

酝酿已久的排练

也许令人不安的是，这个故事的中心是一个人： Alexandre de Moraes, 巴西最高法院法官和国家选举负责人。 莫赖斯在巴西的任命和上台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在博隆萨罗（Jair Bolonsaro）上台之前，他与政治右翼关系密切。

据《纽约时报》2022 年 10 月报道，巴西最高法院做出了一项无与伦比的决定，授予莫赖斯 “单方面命令科技公司删除许多网络帖子和视频的权力 — 这是任何国家为打击虚假信息而采取的最积极的行动之一”。 虽然这对一个民主国家来说并不寻常，但在关键的大选期间，这被视为遏制社交媒体平台上错误信息泛滥的紧急举措。

当时，右翼民粹主义者博尔索纳罗正在寻求连任，竞选对手是回归的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 但早在第一轮投票前，博尔索纳罗阵营就开始通过社交媒体流传毫无根据的选民舞弊指控，煽动支持者拒绝接受无论是否民主的投票结果。 正如后来对博尔索纳罗提出的刑事指控所称，这是博尔索纳罗为质疑民主结果而做出的一致努力，而这一结果将导致他下台，并最终在 2030 年之前被禁止谋求政治职位。

尽管博尔索纳罗明显落败，但麻烦仍在继续。 2023 年，博尔索纳罗的支持者冲进国会大厦，试图推翻卢拉的就职典礼。 自那以后，莫赖斯几乎被赋予了一项单方面的使命：通过清除巴西网络上散布政治错误信息的帖子和整个账户，拯救巴西的民主体制。 除了删除被认为具有政治危害性的特定内容外，莫赖斯还将目标对准了社交媒体上有影响力的人、政治家和商界人士的账户。

现在，在莫赖斯和 X 就后者拒绝遵守这些要求而进行的长期争斗之后，X 的访问权限已被关闭。 由于 Moraes 的法律裁决指控 X，社交媒体平台

“允许大量传播虚假信息、仇恨言论和对民主法治的攻击，使选民无法获得真实准确的信息，从而侵犯了选民的自由选择权。”

更大的图景

本周末的事态升级是莫赖斯与 X 公司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之间长达数月的争吵的结果。 虽然某些媒体将马斯克描绘成言论自由受到侵犯的受害者，但在巴西法律管辖范围内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使他的公开自诉变得更加复杂。

首先，X 拒绝遵守巴西当局下达的撤下内容和账户的命令，最终威胁要监禁 X 的员工作为回应。 随后，马斯克关闭了 X 在巴西的办事处。 作为回应，莫赖斯按照巴西法律对外国公司的规定，传唤 X 在巴西的法律顾问。 尽管下达了最后通牒，但 X 仍未照办。 随后，莫赖斯单方面宣布取缔 X，并开始与巴西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协调，实施停电。

更新： 今天，又有四名最高法院法官支持莫赖斯的裁决。

对于马斯克和 X 公司来说，这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案件，也不仅仅是言论自由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场关于外国公司管辖权和信息对一个国家影响的严重争议，更不用说是博尔索纳罗独裁政治下的国家了。

然而，正如许多评论家所指出的那样，莫赖斯的计划远非民主。 迄今为止，他一直保持着单方面的权力，决定哪些内容、说法和观点是允许的。 对于一个动荡的民主社会来说，这在政治上也许是合理的，但对于明天或其他地方又意味着什么呢？ 归根结底，比法律判决更重要的是它开创的先例。

由于禁止平民使用 VPN 等隐私技术，对于一个努力捍卫民主制度、抵御威权威胁的国家来说，问题变得更加棘手。

因此，让我们假设莫雷亚斯对巴西 VPN 用户的威胁是严重的，即使它很快就会，甚至已经完全撤销。 VPN 审查首先是如何进行的？

巴西将如何审查 VPN？

使用 VPN 时，你的所有互联网流量都会被加密，并通过**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直接从你的设备传输到 VPN 服务器。 请记住，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首先为你提供互联网接入，因此它始终是你的第一联系人。

使用 VPN 时，你的所有互联网流量都会被加密，并通过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直接从你的设备传输到 VPN 服务器。 请记住，互联网服务提供商首先为你提供互联网接入，因此它始终是你的第一联系人。

那么，像巴西这样的国家，如果无法看到 VPN 代理后的目的地，又如何执行法律，对使用 VPN 访问 X 等网络服务的人进行监管呢？

有两种可能性：

1. 巴西实际上不是禁止通过 VPN 访问 X，而是命令境内所有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全面禁止已知的 VPN 访问。
2. 唯一的办法是 VPN 服务向巴西政府报告用户的 X 连接。 在大多数情况下，这需要政府传唤 VPN 提供商交出特定连接背后用户的账户和流量记录（如果有的话）。 或者，他们会在政府压力下主动这样做。

这两种可能性都凸显了传统 VPN 在保护用户隐私方面的基础设施问题。

VPN 数据问题

大多数虚拟专用网络，尽管名为虚拟专用网络，却并非真正的专用网络。 它们主要是集中式基础设施，不仅能够保存客户的支付信息记录，还能保存客户所有流量的元数据（加密内容除外）。

虽然许多商业 VPN 声称对用户流量 “无记录” 或 “零记录”，但这最终取决于客户的信心。 无论如何，元数据记录很可能是出于 “运营” 网络的目的而保留的。

VPN 数据泄露暴露了许多 VPN，尤其是免费 VPN 保存客户数据的程度。 巴西政府的干预进一步表明，法律监控令、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和合规 VPN 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合作。

解决这种隐私困境的方法之一是选择 VPN，因为 VPN 采用去中心化设计，在结构上无法保存记录。

但这可能无法解决全球信息审查和通过 VPN 访问的大问题。

VPN 审查

这当然不是 VPN 第一次成为国家法律干预和审查的目标。 VPN 的一个重要功能是能够规避某些国家不公正的审查法律。

不应该忘记，这些法律的禁令被用来阻止人们获取任何偏离国家宣传的信息。 像 Signal 这样的隐私信息应用程序也成了干扰人们与持不同政见者群体保持私密联系的目标。

即使在民主国家，Web3 服务也越来越多地成为新的法律和警务战略的目标，其名义是打击传播儿童色情、毒品和招募 “恐怖分子” 等社会问题。 Telegram 首席执行官帕维尔-杜罗夫（Pavel Durov）在法国被捕就是一个典型案例，但其他案例还在继续。

数字信息的问题

社交媒体的现状无疑是腐朽的。 由算法监控产生的信息泡沫、外国机器人农场用有针对性的宣传淹没市场，以及日益敌对的相互关系方式：这与其说是言论自由，不如说是信息劫持。

这些围绕社交媒体上表达和信息获取的新斗争表明，信息是多么强大，又是多么危险。 在某种情况下，它可以为人们提供发表反对自身社会压迫的言论的手段。 在另一种情况下，它可能只会给主权国家的法西斯主义和专制主义情绪火上浇油，让人们甚至不明白自己生活的地方有什么利害关系。

但是，如果说数字 “错误信息” 是一个全球性问题，那未免过于简单化了。 首先，早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国家和政府支持的媒体就为大规模宣传活动奠定了基础。 过去，美国情报部门不得不在外国城市上空投放宣传单，试图说服人们支持西方所支持的政府。 现在，类似的事情正通过数字技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生，而针对 VPN 的围剿也不会停止，因为他们拒绝了某些虚假的 “言论自由” 救世主。

让我们进行一次真正的对话，探讨作为网络公民的意义，让我们的双脚扎根于世界各地不同的土壤。 但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默认网络隐私。